终场哨响,切特·霍姆格伦没有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振臂高呼,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,抬头望向计分板——印第安纳步行者,128,华盛顿奇才,121,数字定格,一场看似寻常的常规赛,却因他末节那一段近乎蛮横的“接管”,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纹理,在这个数据爆炸、天赋扎堆的联盟夜晚,切特用七分钟,为自己,也为这场比赛,刻下了一枚名为“唯一性”的印章。
比赛的前三节,是符合所有人预期的缠斗,步行者的团队篮球流畅如印第安纳波利斯夏日的风,哈利伯顿的传球神出鬼没,特纳在内线筑起高墙;奇才则依靠库兹马的锋线强攻与普尔偶尔闪亮的得分爆发力,顽强咬住比分,悬念如同一条逐渐拉紧的弦,所有人都知道它会在末节崩响,但没人确切知道,拨动它的会是谁。
切特站了出来,不是通过教练的战术板特意勾勒,更像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必然,当奇才在末节初段凭借一波小高潮将分差迫近至两分,球场空气开始凝滞,下一个回合,切特在弧顶接球,面对换防过来的小个子,他没有选择交给队友,而是俯身,运球,一步,两步,倚着防守人,在身体并未完全平衡的情况下,后仰,出手,篮球划过高弧线,清脆入网,那一球,与其说是技术,不如说是一种宣告。

宣告之后,是统治,他不再只是一个身高臂长、能投三分的空间型内线,他成了步行者进攻的轴心,他在低位要球,用细腻的脚步晃开补防,柔和地勾手命中;他拉到外线,假投真传,击地塞给空切的队友,助攻得分;他保护下后场篮板,没有停顿,自己持球推进,像后卫一样跨场,在对手阵脚未稳之际,追身三分命中,防守端,他的长臂笼罩禁区,两次关键的封盖,一次破坏了奇才势在必得的快攻上篮,另一次则将对手志在必得的追分三分扇出了边线。
这七分钟里,他独得11分,摘下4个篮板,送出2次助攻和2次封盖,正负值高达+15,数据璀璨,但更璀璨的是他呈现的比赛方式:无所不能,无处不在,他打破了位置模糊的现代篮球定义,在那一刻,他就是“答案”本身,奇才并非没有调整,他们尝试用更强壮的内线顶防,尝试包夹,但切特用传球化解;他们尝试用小个子骚扰,切特用身高和手感终结,所有应对,在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发挥面前,都显得滞后而徒劳。

终场前一分半钟,切特在罚球线附近命中那记几乎杀死比赛的中投后,转播镜头给到场边奇才主帅小昂塞尔德,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又轻轻点了点头,那摇头是对失利的不甘,那点头,或许是对一种无法防御的“唯一性”的承认,在这个夜晚,奇才输给的,不仅仅是步行者这支球队,更是在关键时刻,一个无法用常规对位去限制的、进化中的怪物。
步行者击败奇才,是赛果;切特末节接管比赛,是过程与灵魂,在这个追求极致效率、常常牺牲个人华彩的篮球时代,切特·霍姆格伦用一场比赛的最后七分钟,提醒了我们篮球最原始的魅力:当战术跑尽,当比分焦灼,将球队扛在肩上,用一系列无法归类、无法复制的表现带走胜利,这是一种古典的英雄主义,也是专属于超级巨星的“唯一性”胎动,对于印第安纳来说,他们收获的不仅是一场胜利,更是一个关于未来无限可能的、清晰而有力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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